深夜十一点,车间顶灯还亮着,老张蹲在控制柜前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响。雨丝斜斜扑在玻璃窗上,把远处路灯的光晕揉成一团模糊的黄。
“这进口工控机又卡死了。”他抹了把脸,油污混着雨水在袖口洇开,“上次德国人来修,光路费就够买半台新机器。”我凑过去看屏幕,蓝底白字的报错代码刺得眼睛发酸。
上周去参观国产工控机实验室,小王工程师掀开测试机外壳时,金属散热片还带着余温。“以前我们连电路板都要进口,”他敲了敲自己做的核心板,“现在从芯片到操作系统,全是自己啃下来的。”窗外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,他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子,“昨天刚过了72小时连续运行测试。”
现在老张的工位上摆着两台机器,左边是总罢工的“洋牌子”,右边是还在调试的国产机。昨天路过时,听见他举着万用表喊:“电压稳了!这响应速度比德国货还快半秒!”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国产机闪烁的指示灯上,像撒了把碎银子。
原来有些东西,真得自己攥在手里才踏实……